姜荻点点人数:“得,拢共剩下十个。”

朝夕相处几天的玩家转眼的工夫就没了大半,侥幸存活的人里一半是熟人,最为明哲保身的江鲟活着也就罢了,神之齿的柯里昂和张胖子也好端端的,让姜荻有些头疼。

他假意跟张胖子唠嗑,装作才从三楼逃回来的样子,倒没引起怀疑。

顾延余光瞄了一眼盘腿坐在角落里的姜荻,随即看向灰头土脸的诸位玩家,冷声说:“离天亮还有不到一小时,在那之前,希望我们能达成共识,只要有人副作用发作,就由我或莫问良进行处决。如果我发作了,也是一样。”

他语气平淡无波,像在谈论早餐吃什么,说的话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张胖子张嘴就要骂街,却被姜荻一把摁住,只能不满地粗声嘟囔。

顾延的视线淡淡扫过他俩的方向,接着说道:“通关副本的关键不在2022年,即便我们之中有幸运儿在用过解药之后活到第十日,也有一个问题无法解决——只要仁爱医院继续存在,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玩家身陷囹圄,那么副本就不算真正通关。”

幸存的玩家都不是蠢人,顾延话说到这个地步,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让我们在2022团灭,在2047的时间线通关?”江鲟扶着金丝眼镜,沉思良久,“这么做有一定风险,但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外界的舆论对于仁爱医院有各种猜测,想必所谓医院基金会的人也想尽早息事宁人。只要拿捏住他们的心理,进行谈判交易,要求暂时关闭医院,在二十五年后再用更前沿的技术对玩家加以研究,争取到一个时间差。但问题是,基金会凭什么要听我们的呢?”

姜荻席地而坐,右臂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只得举起左手挥了挥。

他声线明亮,轻盈热烈的像一团飘乎乎的火焰:“那不简单?我们有她!”

一众人的目光随着姜荻手指的方向落到护士身上,她端坐在走廊长椅上,闻言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