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业嘴角往下撇,颇为不屑:“我们那年的第一名,你还记得是谁吗?那个人都在观潮镇上死了,死在余娘娘手上,现在活下来的又是谁呢?是我们。”
他握住老板娘的手腕,揩油似的摸了一把:“放心吧,整座观潮镇都有我们的人,他们这天会到处乱跑,但什么也不会查到。”
老板娘绷着面皮,忍住作呕嫌恶之情,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也对,我们有三千多人呢……三千多个玩家,绞杀二十个新人还不容易么?余娘娘会帮我们的。”
话音刚落,江建业松开她的手,两人双手合十,指尖抵在唇边,向店内神龛的方向微微一拜。
神龛上挂着两片红绸布遮蔽日光,里头黑魆魆的,仅仅露出神像惨白的小手。
若是有行人经过路边的茶桌,凝神细看就会看到,此时,在江建业和早餐店老板娘的衣领内侧生着大片大片细细密密的鱼鳞。
鱼鳞的颜色是肉色夹杂血红,边缘处呈半透明状,几乎能看到底下腐败的血肉。
早餐铺子的蒸笼揭开,冒出渺渺水蒸气,带了点米香,有风吹过,那点米香就裹挟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飘远了。
阳光灿灿,两条街外的余娘娘宫庙屋檐高高翘起,碧色的瓦片熠熠发光。
“余娘娘怕光,白天应该还算安全。”姜荻说得头头是道,把张胖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哎?要不我们去五金店找个大功率探照灯,再让顾延画个符加持一下,省得余娘娘晚上又把我们的灯给炸了。”
顾延走在他们身后,卫衣袖口捋到小臂中间,露出清瘦的腕骨,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锋利,青色血管微微凸显,整个人看上去冷漠又倨傲。
听到姜荻说起他,顾延才低声笑了笑,正想提醒姜荻街对面就有一家五金店,浅淡的笑意却戛然而止。
只见沿街的店铺,每一家都在店里摆了一只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