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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眨了眨眼,不知道这事也能轮到自己背锅。

“所以声音可能会闷一点,凑合听吧,听个响儿就算了。”易水拨动琴弦调正音色。

刚才易水靠过的窗,换秦川靠在了上面,看光源下的易水低头调试,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后背窜上来,直抵大脑,让他兴奋起来。

“那就……”易水垂眼沉默了一会儿,把琴横抱在胸前,“这个吧。”

他抬眼看秦川,手里的弦已经拨动着试音响起来:“scarborough fair”

秦川站在光源对面,听见这个名字试图在大脑里搜索它的旋律。

直到短暂的停顿,一个低吟声从琴弦上滑出来,如一把从月上落下来的箭,穿进他的耳朵里,直抵心房。

易水不再像是易水,往日在他身上看到的一切不羁恣意都消失了,曾经落在他身上用来定义他的每个词语都不再适用,那盏散着柔和光线的灯是专门亮给他的,空气里每一粒灰尘都在光里起舞,和着这支轻柔忧愁的曲子。

秦川的笑慢慢收回,交叉抱在胸前的手放下去,靠在玻璃上的身体也渐渐挺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那位年轻先生的身上。

那两只从最开始就彻底迷住秦川的手,在琴弦上下拨弄滑动,如易水最初所说,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却低沉得动听。

易水的头自始至终没抬起来过,就垂着眼看着手里的琴,认真在拨动琴弦。

秦川说不出话来,为远超出他预期的演奏。

在这一刻,秦川甚至没了任何污浊念头,只能沉醉其中,漂亮的泛音让易水的手离开了琴弦,直接拨到了人心上,让秦川跟着颤抖了。

这曲子太短了,在易水停下来的那一刻,秦川的脚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易水握住琴颈,结束了这次为一个人的独奏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