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阎手掌撑在他头顶,悬而未落,像是在为他挡着什么。

谢槐抬头,同时也瞧见了空中无声垂落的雨丝。

“再不进去,就要被淋湿了。”傅阎见他还愣着,刻意提醒道,且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等待兔子入窝的狼。

谢槐还在惊讶,这边居然还会下雨吗?书中不是说魔族境内,全年无昼夜更迭,无四季雨雪交替。

还没等他想明白,傅阎忽然止住脚步,“等等。”

等谢槐看过去时,不知道对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油纸伞。

因着突然下雨的缘故,周围不再有魔群看守,这自然是他们的尊主准许的,否则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岗。

他和傅阎分别伫立在伞下,除了彼此,没人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仿佛灰蒙蒙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听说这样的油纸伞在你们那常常被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倒也是个美好的寓意。”

“额,是这样。”谢槐抿唇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在如此情境下忽然说起这个。

傅阎再次上前一小步,将谢槐完全遮在伞下,嘴上依旧不停歇,“别紧张,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问问罢了。”

“嗯”

“问完了,该回去了。”

临走时,谢槐喉咙滚了滚,其实他想说完全可以直接用避雨结界,用不着这么麻烦地打伞。

但既然他能想到,对方肯定也能想到,至于他为什么要用伞,那估计真的只是好奇,并且不嫌麻烦罢了,那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