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没有勇气再扭头看一眼,狼狈地逃离。
谢谨行在沈言之踏进来第一步开始,就察觉到了,只是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竟没舍得放开谢珥,只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帮熟睡中的少女揩擦泥粒。
他在院里跪着给谢珥用披袍挡了一晚的夜风,直到天快亮,他才收起披风离开的。
姑娘在噩梦中醒来,口中大声嚷着“哥哥不要走!”然后身子一歪栽倒泥地,眼睛倏地睁开。
“县主,你终于醒了,昨夜你不让人伺候,赶奴婢走后,自己竟然跑来这里睡?要是感染风寒,可如何是好呀!”翠枝焦急道。
谢珥脑袋枕在松软的泥土上,秋日的早上有些凉意,露水混合泥土的味道很清新,她几乎打了一个激灵后回想起自己在干什么,慌忙爬起紧张道:
“不好!我买回来的花苗还没种完呢!隔一夜没种,这回救不活了!!”
可当她定睛朝不远处一看,发现十几株花苗已经整整齐齐地种好了,笔直笔直的,泥土耙得松软刚好,剩下的花泥肥料也全都均匀撒好了。
“翠枝,是你帮我种好的吗?”谢珥有种一大早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没有啊,”翠枝挠挠脸,“县主你昨天不是不让奴婢碰这些东西吗?说怕奴婢碰坏,奴婢哪敢呀?”
“是不是县主自己种好的,太累了就忘记了?县主第一次种花,感觉种得很不错啊。”
翠枝又衷心地称赞道,随后欣赏似的看向那些一排排整齐的赏心悦目的花苗。
谢珥有些迷惘,“那可能真的是我自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