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次进去做笔录,乔已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手里提着郑休从药店买回来的醒酒药。
走廊静谧明亮,雪白的墙壁和头顶的白炽灯融为一体,使乔已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兀。
护士站传来轻微信响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犹如平静湖面上忽然荡开的涟漪,一阵一阵,越荡越大。
乔已掏出醒酒药,拧开盖子闻了闻,有点涩。
流动的液体随着乔已的节奏缓缓流向另一边。乔已对着灯光打量片刻,琢磨着要是一口闷了对身体里那两个烂酒鬼能产生多大的作用。
他们吃饭附近没有药店,不知道是跑了多远才买来的。虽然酒早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但乔已却秉着绝不浪费的精神送到嘴边,打算干/了这瓶醒酒药。
高跟鞋踩出的声音愈远,走廊逐渐归于平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医院,乔已闻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能接受各种稀奇古怪的药酒,醒酒药的味道在可接受范围内,比起姜兰自己研发的那种,甚至当得上“好喝”二字。
瓶子很快见底,乔已试探性地呼唤系统。
一派寂静。
乔已微微仰头,上身靠着墙壁。中央空调输送的冷气源源不断,刮得人后背凉飕飕的。
乔已提着袋子晃了晃,犹豫要不要把剩下那瓶一起喝了。
不远处房间的门忽然打开,走出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房间里隐隐传来几声女人的啜泣声。
“你还有脸哭!”男人暴躁转身,对着里面的人吼道:“你好端端的跑出去做什么,学校没有食堂吗?我辛辛苦苦赚钱就是让你这么挥霍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学生样都没有。你弄得是什么头发,大街上有几个人像你这样!”
“少说两句吧。”病房里追出个女人,看样子是夫妻。她拽着男人的衣服,想把他拽回屋里:“别大吵大闹,让人看笑话,有什么话进去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