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眨了眨眼睛,浓长的睫毛带走了眼底的水珠,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是窖藏酒,一口下去辣嗓子,云初霁微红着眼睛,又倒了一杯酒。

“初娘来此地之后属实豪爽了许多。”云玄把目光从天上移回人间,发现从前只浅浅抿几口果酒的妹妹,如今竟能皱着眉一杯杯地饮烈酒了。

果然,不只是月亮变了,人变得比月亮更厉害。

自己又何尝不是?

云玄嗤笑一声,也端起酒杯,道:“赏月饮酒,人间乐事。”

云初霁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余光瞥见了边上的琴,于是把意欲出口的劝说咽了下去,她两手扶着酒杯,喝下了第三杯酒。

此时她的脸开始烫热起来,埋在心底的愁绪被这烫热一激,不知不觉便倾吐了出来:“阿兄,你可还好?”

云玄闻言,倒酒的手一顿,澄澈的酒液停在酒瓶口,没几秒又继续往杯里去。

“我很好。”他淡淡地回答。

云初霁眼圈一红,哽咽道:“可阿兄你堂堂七尺男儿被三皇女那般折辱……”

听着这可怜的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受苦的人是她呢,云玄喝了一口酒,忽然觉得懒散起来。

为何要聊这些呢?

他挥了挥手,漆黑的眼珠子亮得像一颗星子,云玄将琴放在膝上,笑道:“初娘,今夜只赏月。”

说完,他拨动琴弦,这不是他原来的手,没有经历过琴艺训练,还是个oga,没几下,云玄的手指上就开始显出红痕。

乐曲很流畅,即使比不上他曾经的水准,也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