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柳闻安已是太医院的院首,深得梁帝和一众宫妃的器重。只要是他当值,宫中那些贵人们必定都会指名让他过去。
柳闻安为进殿后,为梁帝切了切脉,又问了几句话之后,才诊断道:“陛下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近来过于操劳,又恰逢季节更替,气候多变,这才会时常觉得有些头晕,气血不顺。微臣这就为陛下开个方子,陛下也要多注意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梁帝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医术,朕还是相信的。只是这朝堂之中有真才实干的人还是有些少,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为朕分忧,安心静养,谈何容易啊。”
一听梁帝这话,柳闻安立刻警觉了起来。梁帝这无缘无故地说起政事,不知是何用意。都说伴君如伴虎,此刻他也不敢胡乱说话,以免惹祸上身。既然梁帝没问他,那他也可以不回答。于是他面带微笑,一言不发,静静地等梁帝的后话。
梁帝见他不出声,便知他是个谨慎的性子,也不打算为难他,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好在春闱刚刚结束,又新出了一批进士,给个机会让他们历练一番,或许其中还有可造之才。对了,朕隐约记得,新科榜眼是你外孙?”
“回陛下,确有此事。”柳闻安颔首回道。
梁帝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情,“朕对他印象不错,文章针砭时弊,说话有理有据,样貌也很俊朗。听闻他父亲在京卫指挥使司任职,没想到一介武将,竟也能教出榜眼郎,柳卿真是好福气啊!”
柳闻安有些惶恐地回道:“陛下谬赞了。主要还是这孩子有自己的机缘,又肯努力,才能有今日的成绩。”
“哦?机缘?”梁帝挑了挑眉,“朕倒是有些好奇,是何机缘?”
柳闻安回道:“那孩子自幼便和梁国公家的二公子投缘,时常一块儿玩耍。后来他随着陆二公子入国子监念书,有幸得郭祭酒指点过几回。前些年随父母回乡守孝,恰好住在隔壁的便是扬州知州,又将他推荐给了扬州城内的白石先生,这才没有耽误学业。”
梁帝越听越有兴趣,“白石先生……可是曹俞?”
“回陛下,正是曹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