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柳闻安听说此事的时候,也很是震惊。能得郭祭酒指点一二已是大幸,谁能想到裴湛竟还能拜入曹俞门下。要知道曹俞乃当世大儒,虽然已经辞官隐退十数年,可当今朝中清流,却有多半是他的门生。

“朕当初还一直挽留曹卿,让他留下来教教朕的皇子们,可他却执意要回扬州颐养天年。没想到柳卿倒是比朕有福气啊。”梁帝这话,竟让柳闻安听出了几分羡慕的意思。

只是这话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宫中皇子都不得曹俞指点,可这好事却偏偏让裴湛给撞上了,谁知道梁帝这话是真羡慕还是在阴阳怪气?

于是柳闻安又解释道:“说起来还是运气好,若非那位住在隔壁的知州引荐,小女一家也不可能认识曹大学士这样的人物。”

言下之意便是一切皆为偶然,他们裴家小门小户不值一提,全靠运气好遇见了贵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帝也明白他的意思,便没再继续追问,闲聊了两句后便让他走了。待他离开之后,梁帝问起一旁的内侍李公公:“裴湛的父亲,如今是什么职位?”

“回陛下,裴大人自前年结束丁忧期回京复职后,便升了指挥同知。”李公公回道。

梁帝若有所思道:“朕记得,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已经空缺月余。你让吏部查验一下,若是裴英没什么大问题,便让他任指挥使吧。”

李公公点头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梁帝在桌上的一种奏章中,又翻出了新科进士的名单,细细地看了一遍。

如今各处都紧缺官员,是时候培养一批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