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从上到下无人不服的太子,确实厉害。

洛云川又问:“你离开扬州时,城内情况如何?”

沈云舒回道:“民女离开时,城中已扩建多处临时收容所,应该能容纳两百人。但家父先前的储备粮所剩不多,若是加上那些流民,恐怕撑不过一个月。想来这几日应该要挺不住了。”

“那依你之见,有何对策可解此危局?”

洛云川这一问,让沈云舒感觉回到了梦溪草堂,曹老夫人给她出考题的时候。

不是,该怎么办不应该问内阁吗?问她做什么?

好在先前曹老夫人倒是给她说过不少史上治水的故事,她也听沈佑之聊过这事,所以试着回答道:“户部虽能调粮,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民女以为,而今之计,应是到附近没有遭受水患的州府借粮。”

“另外,还要多派人手到受灾地方维护治安。之前兴安县的流民就因为进不了城,在城门口闹了起来。好在当时人不多,没造成太大影响。但闹事也非他们所愿,家园被毁,四处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他们也不容易。”

“至于如何治水,民女不知,或许可以听听陈大人的意见。”

洛云川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沈佑之和傅婉柔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裴湛也很欣慰。

一年不见,沈云舒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庇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