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即使明白这些道理,晏萤的大脑仍然是一片空白。
年少离家的她,早已把儿时生动鲜活的顽劣收起,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冰冷的外壳。
沉默寡言,有时不是不想说,而是已经说不出。
只是不知为何,那些她以为早已变成盔甲的疤,在被晏蓁询问的当下,忽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钝疼。
层层叠叠,如同折磨人的海浪,直朝着心头的礁石拍打而来。
那些没有亲人保护的日子,那些咬牙硬撑的日子,那些拼命为了向什么东西证明自己的日子……
突然化作一汪水潭,变得具象化了起来。
她仿佛看到小女孩时候的自己、少女时候的自己、身为无限流玩家时的自己,齐刷刷在眼前闪过。
每个朝前方努力奔跑的她,都在无声地说着同一句话。
——好疼。
——那时候真的好疼啊,妈妈。
妈妈。
晏萤嘴唇张张合合,脑海无数思绪掠过,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时间的滴答倒数声,在此刻停止。
“小萤,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