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凡人,也当真是可怜。
君上时常说天君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栾青”,却烛殷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好生安置吧”。
“……是”,栾青低头看一眼地上的黄喜,蹲下身来,看到他一脸的仓皇,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竟也奇异般涌上些许同情来,他揪着人的领子把对方的身体拉的直起来些,嘴唇抿了又抿,还是开口说了句,“不必担心,清瑶活得很好”。
黄喜身形一窒,低头静默许久,突然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眼睛朦胧,“多谢”。
这座小院子是个不错的地方,却烛殷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望着眼前光景,心里不怎么的,觉得有种异样的难受。
妖界也有情感,可比起人类来就少的多了,千年来他实在鲜少有过这样鲜明的情感,一时半会儿竟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叫他不舒服,没来由地烦躁。
栾青在屋内替黄喜治疗,黄喜的身体尚可,只是这些年被愧疚和痛苦压的心沉,才变成了疯癫模样,不难处理。
他轻轻朝院外瞥去一眼,登时视线凝滞了。
栾青恰好在这时出来,合上门道,“君上,已经处理好了”,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顺着却烛殷目光而去,看到院外站着一个人,他的脸色登时不好起来,眉头紧皱,手下意识便搭在腰间骨鞭上,“属下去看看”。
却烛殷望了外面许久,听他这么说,轻轻笑了,“无妨,你去叫他进来便好”。
栾青看他一眼,心中困惑,却并未多言,下了台阶,将院外的人给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