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想了想,忽然严肃了一下,“是长安来的人,和太子殿下有关,不便多说身份。”
……不算说谎吧。
刘禧哪见过裴致唬人的样子,看她正经起来,“那……你们认识?”
“嗯,他从前来拜访过我阿翁。”裴致依旧正经脸。
……这也不算说谎吧。
怕刘禧再多问,裴致匆忙留下一句急着看外祖母就离开了,到外祖母院子里时,外祖母气色正好,拿着绣帕跟济兰说着话。
“外祖母!”她净了手,乖巧坐在榻上。
“回来了。”外祖母笑着问,“和你那位小友玩儿的可开心?”
“挺开心的。”她回答,就是还有点意外。
“你还没跟外祖母说呢,到底是什么朋友啊?可不可靠?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
愉安自然很可靠,本就看着沉稳,如今知道是太子殿下,还得加上正经能干。至于非分之想……想起愉安清俊雅致的脸,笑起来跟春风化雨似的,好看极了,若真有一个有非分之想的,保不齐还得是她。
于是裴致给朋友找补了一下,又用了跟刘禧说的话,“外祖母,他是我在诏州认识的朋友,长安人,在朝中有官职。”
为了让外祖母安心,裴致强调了一句,“您放心,我阿翁也认得他,很是欣赏呢。”
这话到刘老夫人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原本是因为裴致年纪小,怕她被人骗,但裴公是谁啊?能让她阿翁夸奖的,应当是个顶好的郎君……啧,都寻到衡州来了,难不成是有结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