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在正厅等着,裴良靖解了长剑后,跪地叩首行大礼:
“儿良靖叩见父亲。”
待响亮的三个头结束,裴公站在人面前,抬手扶起裴良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颈:“一路奔波,我儿辛苦了。”
裴良靖上下看了老父一眼:“不辛苦,不过看阿耶近圆润不少,看来在长安这些时日呆的不错。”
这小子从小就浑直浑直的,裴公念在他刚刚到家,不欲与他一般见识。裴致坐在一旁,听阿翁问:“才过了一个时辰,这回面圣怎么这样快?”
裴良靖爽快一笑:“陛下说,家中还有父亲女儿在等,也不多留了,让儿子早些回来与家人团聚。三军休整,明日与将士们同饮。今日晚间咱们先一同去大明宫赴宴。”
“几位将军可还好?”
“季文入夏时伤了右臂,以后拉弓或许……这一趟回长安,已经决定乞骸骨,带着妻儿回乡。”
裴公面上浮起惋惜,沉默片刻才又问道:“阿珩在军中如何?”
“那孩子办事谨慎利索,是个好将才。咱们裴氏,文行,武也有好苗子。”
婢子们上茶后,裴良靖端着茶杯,疑惑地问:“您信上说的简单,这么突然召您回长安,可是有大事?”
“改税。此事与宗亲世家还有牵扯,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拟定的草案改了四遍方不实用,我此次回来,主要便是参与此事。”
政事他不便多问,只点头算作理解,嗅到了身旁裴致手中饮子的桂花香气,裴良靖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阿致,喜不喜欢在长安玩,这些日子开心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