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许岁岁的那部分意识又活跃了起来,噩梦还没结束,梦主有意想带他们进入更深一层。
何秋韵单手抱着玩具小熊,另一只手撑上桌沿,两条腿跃跃欲试,看着桌面就想往上爬。但许岁岁到底是个小孩,他操控着成年人的肢体不太协调,身体被一分为二,攀爬的姿势显得笨拙又滑稽。
“小心。”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抚上他的后腰。
迟宴看不下去他歪歪扭扭的动作,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
何秋韵借着腰间的力往上一蹭,半跪在桌上。身体刚保持平衡,右手拎着小熊转了转,原本怼着自己胸膛的小熊鼻子正正朝外。
……岁岁不会有强迫症吧。
他正想着,迟宴单手撑桌也坐了上来。儿童书桌很小,两人靠得极近,何秋韵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这人凑这么近干嘛——
就在这时,窗外的景色倏然变了,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时间像被人按了快进键,眨眼间从白天到了黑夜,四周一片寂静。
何秋韵微眯起眼,冲楼下一棵树旁扬了扬下巴:“来了。”
那树下站着个穿得一身漆黑的人,他戴了口罩和帽子,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但何秋韵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是谁。
这已经是许松禾第二次出现在梦里,看来他跟许岁岁爸爸的事果然脱不了关系。
那人弯着腰溜到了车库里,许松柏不愧是迟宴朋友,和对方一样,他车库里也大大小小停着好几辆豪车。
许松禾从一辆辆车跟前经过,毫不犹豫走向了最靠里的那辆红色跑车跟前。
他就那样站着看了一会儿,随后做贼般钻进了车底盘下。
何秋韵皱眉,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