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言晟那双他从来没看真切的眼,抿着已经咬破的唇,喉咙发出喑哑的低吼,重重地点头。
言晟只是极浅地呼出一口气,眸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轻声说:好。
季周行怔怔地看着他,煞白的唇上有一道殷红的血口。
言晟拇指在那血口上抚过,语气平静,我等会儿就离开,以后也不会无缘无故再来找你。家庭那边,我暂时不说。你先冷静几天,想清楚了如何与季、顾两家交代,以后怎么办,再联系我。周远棠难得回来一次,聚会你一定得在场,我就不去了,你放心去玩。
季周行木然地听着,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言晟又叹了口气,声音重了几分,抬起他的下巴问:明白了吗?
他眼神有些呆滞,顿了2秒才点头。
言晟放开他,接着说:你实在不愿意找我也没有关系,在你告诉季伯伯之前,今天的话,我不告诉任何人。
说完,言晟弯下腰,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沉。
他下意识地想躲,言晟的吻却已经落在了他的右眼皮上。
他浑身僵直,无法动弹,只有心脏在徒劳地跳跃。
这个吻不深,不长,不缠绵。言晟站在他身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宝贝,你乖一些,我走了。
他失魂似的坐着,门合上的刹那,两行泪水终于划过脸颊。
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将他唤作宝贝,一个是他短命的母亲,一个是言晟。
他永远记得言晟第一次叫他宝贝时的模样,却记不清言晟上一次叫他宝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