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比他更卑微的人了,再没有比这份付出更卑微的事了。

他浑身颤栗,脸白得如同一张脆弱的纸,嘴角抽搐,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就这么望着言晟,只求这个男人说一声好。

言晟走过来,拖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仰起头,像在大院仓库时那样望着言晟。

只是18岁时,他眼里漾着情动的春水,而如今,这双眼只剩下荆棘般可怖的血丝。

言晟蹲下来,拨了拨他的额发,他触电似的缩开,哆嗦着低喃:言晟,求你二哥,你放过我

他已经抖得跪不住,手肘撑在地上,1米82的个头,竟然蜷缩得直不起身。

言晟在他的目光之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放开他徒劳地挣扎,想推开言晟,但十年来的唯一一次爆发已经将他的力量全部抽走,他被言晟抱着,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言晟将他放在沙发上,蹲在他面前,抓着他颤抖的手,过了很久才低沉地问:是不是只有分开,你才会好受一些?

他拼命想缩回手,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言晟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

就那一下,竟然也让他心脏跟着一紧。

言晟说: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