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门上的数字越来越小,合着心跳的节奏,像一场临坠深渊的倒计时。

季周行有些急了,冷汗从眼角滑过,带出泪一般的痕迹。

他手指动了动,手肘抬起一定幅度,想抓住言晟的衣襟,却终是不敢。

他还是低着眼,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带着颤音,言晟,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言晟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头顶,他顿时一缩,发木的脚趾陡然抓紧。

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没事,我已经打点好了,下面没有其他人。

他抿着唇,鼻腔酸得厉害。

如果腿不痛,他是想拼命挣脱开的,可是两边膝盖似乎已经肿了,小腿也麻至脱力。

他不知道此时硬跟言晟对着干是什么后果。

若论脾气,言晟比季长渊好不了多少。

他悄然叹了一口气,放弃挣扎,却不愿与言晟太过亲密,收回手的同时,头部也向外偏了偏。

正在此时,轿厢传来叮一声响。厢门打开的瞬间,他近乎本能地蜷缩起来,身子往里一侧,将脸埋进言晟怀里,肩膀瑟瑟发抖,生怕被其他人看见。

言晟一言不发,大步向车位走去。

停车场空无一人,连管理员都被暂时请离。言晟行至一辆车前,解锁后温声说:帮我把门拉开。

季周行怔了一下,手伸至一半又缩了回来,我能下地,你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