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晟低头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开门。

他心脏一紧,脑子还停留在宕机状态,手已经伸了出去。

门开了,言晟将他放在副驾,关门后绕回驾驶座,见他还发着愣,便欺身上前,半压着他的身子,为他系好安全带。

接着从后备厢取出一瓶矿泉水,站在后座门后脱掉外套扔进去,又脱下里面的西装。

季周行面有讶色,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浇在西装的右边衣袖上,叠了两下,拧至半干,才回到驾驶座。

拿着。言晟将西装递过来,没有毛巾,羊毛围巾捂着热,先用这个捂一捂。

季周行接过西装,将红肿的脸贴上去时,心脏猛跳,险些跃出胸腔。

如果自控力再差一些,他也许已经将脸埋进西装里,贪婪地呼吸那只能埋进心底的熟悉味道。

车驶出车库,汇入下班高峰的滚滚车流,他抱着西装规矩地坐着,大睁着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想问你来干什么?

想问为什么突然对我好?

想问为什么为我跟季长渊动手?

可是一句都问不出口,单单是又与言晟坐在同一辆车里这件事,就已经令他手足无措。

言晟也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跟着缓堵大队挪动,驶到一处红绿灯时向右一拐,开进一条畅通的单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