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金色的光在脑海中穿过,那些光像阳光下细长而柔软的蛛丝,拉着他风驰电掣般地飞奔。

他混乱不已,重重跌落在一张铺着凉席的c黄上。

光变成了泛黄的旧色,窗外传来聒噪的蝉鸣,日光透过树荫洒入室内,他抬起头,看见言晟正站在c黄边。

那是18岁的言晟。

记忆发出日历簌簌翻飞的声响,岁月凝结成斑驳的尘埃,他听见当年的自己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声音道:哎,你对我有企图多好啊。

12年,是一段多长的时间?

足够春花盛开十二轮,败落十二轮。

足够夏蝉轮回十二世,死去十二次。

足够秋叶回归大地,冬雪汇入江海。

今年的花记不得去年的蝶,来年的蝉不识今年的叶。

秋叶忘却了树枝,而冬雪遗忘了天空。

可人,却记得远隔12年的那句话。

疼痛刻骨铭心,而念想热烈如昔。

他嘴角颤抖,心跳快得承受不住,想要相信,却不敢相信,所以半天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别开玩笑了。

言晟拧眉看着他,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言晟忽然将他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一刻,他背脊一绷,喊道:你干什么?

言晟没说话,走出书房,回到客厅,将他放在沙发上。他又看到了那个礼盒,灼热的心脏悄悄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