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言晟亦看向茶几,眼神一顿,迟疑几秒后取出礼盒,出神片刻,轻轻揭开盒盖,取出那一块闪闪发亮的表。

他眼角一抖,手腕已经被抓住。

他看着言晟将那块表戴在他的手腕上,明明是冰凉的金属,手腕却被烫得有如着火。

筋ròu为薪柴,热血为火油,火势燎原,刹那间袭遍四肢百骸。

他木然地看着手腕,声音堵在喉咙,沙哑地问:这,这是

你27岁的生日礼物。言晟并未放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没能及时送给你,是我的错。

他大睁着眼,眼中的星辰熄灭之后,突然绽放出绚丽的光华。

言晟的手掌扣在他的右边膝盖上。

那里还肿着,药油的清凉感与灼热感皆已褪去,只剩下已经麻木的痛。

可是言晟的碰触却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驱散了所有的麻木,唤醒久远得早就被遗忘的锐痛。

他脖颈上涌出一道冷汗,僵硬地坐着。

言晟说:没有开车追上你,陪你去医院取出玻璃渣,是我的错。

他眸底的光聚为一簇,结巴着问:你知道?

言晟继续道:没有及时告诉你,我放弃‘猎鹰’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而不是陪奚名,是我的错。

没有在你等待救援时,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没有告诉你,我回来是想追回你,不是因为奚名不再需要我的陪伴,是我的错。

从来没有让你知道‘我爱你’,是我最大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