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里,梁王照旧出了宫,可这一出,就再也没回来了。豫阳郡王派人到那小苑去寻人,你猜怎么着,里头空无一人,房子破破烂烂,根本不像有人住过。”
“那这真是蹊跷了。”
不可能,阿殷皱起眉头,她离开时,根本没有来得及收拾,厨房里大米鸡汤,屋子里有被褥枕头,处处都有人生活的痕迹。还有,夏渊如果已经死了,那他的尸体去哪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低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豫阳郡王摆的一出戏,哪有什么男宠,说不定梁王已经被……”
壮汉冷笑道:“这样的君王死了也好,免得生灵涂炭,百姓受苦。”
“唉,其实只要咱们的日子能好过,谁当王有什么重要的。”其中一位老人家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这太平盛世。”
阿殷目光沉沉,手里端着的那杯茶,已经不知不觉的冷透了,她心里堵的慌,不知是为了夏渊的失踪而迷惑,还是为了老者口中的太平盛世而茫然。
此时,一个蓝衣青年径直走了过来,他拉开长板凳,在阿殷对面坐了下来。
他扬起了眉,问道:“姑娘,介不介意我坐这?”
阿殷的心思不在他身上,摆了摆手,“请便。”
蓝衣青年轻挑道:“我听姑娘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仅仅两个字就听出了她不是本地人?什么下三滥的搭讪方式,阿殷鄙夷地笑了笑。
蓝衣青年自顾自的又道:“莫不是阜丘人士吧?”
阿殷心下惶然,但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阜丘乃是旧朝都城,现已被祁国占去,改名蓟北。阿殷离开那里已有十年之久,口音什么的,早就改了。眼前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蓝衣青年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