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哥哥,”文熙似笑非笑地念叨着,一字一顿,“真是个好称呼。”
蒋凝这么唤他,叶之琛从小到大早已听得习惯,只是“琛哥哥”这三个字从曦和公主的口中念出来,听着却格外的抑扬顿挫、百转千回。那懒洋洋的语调带有几分娇意,像是一根羽毛,在叶之琛心底挠来挠去,让他莫名的心/痒无比。
“幼时顽笑间的称谓,还请公主,勿要这般叫我。”他故作冷漠的姿态,这般解释,想避开方才那种诡异的体验。
文熙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依旧是有些嘲弄的语调:“是是是,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自然不能这么叫你,比不上你家的小青梅。”
“只不过——”她拖长了声音,双脚吊着晃悠的更加欢快,“被我目睹了这桩秘密,太傅大人打算怎么封我的口呢?武功高强,行踪神秘,出入后宫来去无阻,还与惠妃娘娘有交情。这样的叶太傅,比我认识到的更为出色,真叫人钦佩不已。”
叶之琛的确有很多种封人口的手段,可对这位来说公主都并不适用。虽然她坐在院墙上,说出来的尽是些嘲讽他的话;但奇怪的是叶之琛并未觉得不快,仿佛他确实不该有事瞒着她,仿佛她此番的生气理所应当……
等等,她这样的语气,其实是生气了吧?
叶之琛忍不住就开始揣摩文熙的心思,就像是两人对弈时揣摩她的棋路一般。他不想让她生气,尽管自己还不太清楚她气愤与不满的点是什么。
阳光穿过树叶从缝隙中泄露出来,斑驳零碎的光点落在少女的身上,她不安分的抚/弄着自己的长发,坐在高处,等待着底下那人给出一个解释和回答。
而那个人,肩上也洒满了细碎的光斑,他微微昂头,仰视着少女,语气中带有他自己也未曾觉察的诱哄:“那,依公主之见,臣该怎么做?”
“唔,让我想想。”文熙将双肘撑在膝盖上,用手托着下巴,“不如这样,你待会儿陪我出宫,然后我再想想有什么要求。反正今天是休旬日,太傅您不用授课。这个要求,不算强人所难吧?”
“好,”叶之琛点了点头,“我倒是没问题。只是您贵为公主,这样出宫真的可以吗?”
“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是要吃喝玩乐的呀。我找父皇要过出宫的牌子,每个月不超过两次就无事。再说了有你陪着,安全也不成问题。”像是要确认叶之琛是否真的情愿,文熙话锋一转,“怎的,娶我不愿,陪我吃顿饭总可以吧?可别又觉得委屈,跑去找我父皇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