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乙女,她早就为璎姬挑选完衣服和妆容。两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却知道了奴良的诅咒以除这样的消息。

乙女在现世没有太相熟的人。

可她依然想知道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女人还好吗?她荒唐了那么多年,最后却发现自己依赖的只是那份温暖和家的归属。

她不恨所有人,只恨自己。

如果不是她那般纠缠于那份温暖,大家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明媚的若菜依旧会顺着时间的轨迹,被渴望太阳的人们寻觅。

奴良组死去的妖怪到达彼岸,唯一念念不忘地居然是若菜和璎姬。

乙女有幸通过阎魔大王大厅中的那扇镜子,窥见了她一直苦苦等待却寻觅不到的光。

妖怪之所以能是妖怪,就是因为他们心里有怨。会下地狱的人和非人,也是因为心里有怨。

璎姬原本也可以上天国,可她太过思念现世的家人,这些思念最终成了所谓的“怨”。

若菜是温暖了整个奴良组的女人,是狭小的空间里依然耀眼的光源。她就如妖怪不从有过的母亲那样,是应该上天国的光!

东樨没有想过乙女居然会主动问若菜,但她还是开口了。

“若菜夫人说自己很幸福,也请这边的大家每天要努力加餐饭,天冷记得添衣。”

鲤伴和乙女都不再问什么。璎姬录完视频居然感到肚饿。乙女有些兴奋地跑到厨房,她打算给璎姬熬粥做饭。

鲤伴悄悄要来东樨的手机,一个人走到自己的卧室去锁上门。

璎姬有些会意地笑了笑,然后长叹一口气。平莉凑过来脑袋,她想安慰安慰璎姬。

东樨走出樱棠的时候街道上的路灯都已经熄灭。她劝走了两姐妹,手里提着璎姬给滑瓢做的衣服坐上胧车。

她比较幸运,这次的司机是茄子的堂哥。有熟悉的妖怪相伴,她也可以安心地眯一会。

胧车先生今天很卖力,不一会儿就把东樨送到地狱政府的大门前。

东樨迷迷糊糊地朝胧车道谢,然后提着东西晃晃悠悠走进去。走廊里也是静悄悄的,只有灯泡还在工作。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踩在云端。软软的,飘飘忽忽。仅存的意识告诉她,找到一个温暖且舒服的地方才能睡觉。

但逐渐地她开始不受大脑控制,居然选择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行走。

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必然会得到报应。

东樨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嗅着让她安心的草药香味,她孩子气地蹭了蹭,甚至嘴角还带上一丝微笑。

鬼灯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轻轻地晃了晃东樨。

结果东樨松开了他,朝他傻笑一通。

果然话本都是不可信的。鬼灯自嘲地摇了摇头,就忽然被东樨扑上身。

双腿盘在鬼灯身上,双臂抱着鬼灯的脖颈。她蹭了蹭鬼灯嘟囔着:“休要把我丢下!”

鬼灯自认对喜欢的女人不会柳下惠,但这样的情况太过突然,他要的是两颗心完完全全的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