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妻子郁郁寡欢,终于大病一场, 他娘亲还觉得这人就是骨头里懒,根本不是个好媳妇,还处处出言奚落。他看不下去说两句,他娘就大哭大闹说自己不孝。
妻子病重,终于惹来了娘家人。
随后就是如恶梦一样的和离,再是仓促上京赶考。
上京赶考很正常,举家上京陪考的每年也都会有。
但像他爹娘那样,几乎是时时刻刻死盯着他,觉得他一旦松懈就会不堪的,太少了。三十岁,连上个茅房都要被过问一声,这根本就没脸!
他二十来岁时觉得这并不算过。而当他三十来岁,被岳家指着鼻子骂时,他总算是明白,自己是真的有点过。或者说,他爹娘是真的有点过。
但这是他亲爹亲娘。
谁能扛得住“不孝”两个大字?
但凡套上这两个大字,这一辈子前途就算是毁了。
他还想中进士,随后当官?梦里去当还差不多!
“哎,儿啊。你这一天一个jī蛋是肯定要吃的。我给你剥好了啊。”孙爹乐呵给孙适递上了jī蛋。
他娘在旁边埋怨:“这客栈怎么都不肯借厨房了?咱们家儿子今后要是中了状元,这整个客栈都蓬荜生辉的,就是给他们长脸!状元用过的厨房,谁不想进去摸一摸?”
孙适接过了jī蛋,默默吃着,一言不发。
孙娘还在那儿数落他人:“还有那小二,这生意我看是不想做了。今天我去买jī蛋,你知道这人是怎么个说话态度么?真是可气死我了。”
孙爹帮着孙娘数落:“这客栈以后我们是不会住了的。回去还要和别人好好说说,这客栈住不得。哪里有人这么对客人的?我们又不是只住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