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未晚 叫我糯米九 1572 字 2024-03-15

他伤未养好,人又因舟车劳顿疲累得厉害,步子都有些虚浮,背影单薄消瘦。

然而他还未走出两步,身后便有一个娇软的小人儿贴上来,梁晚用胳膊环着他的腰,侧着头将脸贴在他微微颤抖的背上,又些闷闷地道:“大白日的,我才不要歇息。”

他怎么连腰也细成这样,一定是不曾好好照顾过自己,这个人,总惹她心疼。

江承身子一僵,就来掰她的手,小姑娘却越抱越紧,两只手紧紧扣住怎么也不肯分开,他再用力,就听见身后的姑娘发出声细弱的抽噎来。于是他的手颓然搭在那双用力到骨节泛白的小手上,怎么也使不出力气了。

他冷下声音道:“梁晚,你不要胡闹。”

梁晚气得拿脸颊蹭他的背,抽抽搭搭道:“我没有胡闹。江承,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要什么,而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我想对你好,想照顾你,想陪着你,也没什么旁的缘由,都不过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我喜欢你罢了。”

“江承,我喜欢你。”

男人身子狠狠一抖,他粗喘了两下,再不管梁晚声音多么真切温柔,发了狠的将她的手掰开,回过身来推开她用通红的眼睛瞪着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脸色有些发白,神情却狠戾,低头咬着牙问她:“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梁晚眨了眨眼,上前两步离他更近了些,十分认真的模样:“知道啊,我是梁晚,是梁家三小姐,是江家少夫人,是你江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们阿承……”她笑了笑,踮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亲,声音又轻又软,“是我们阿承心尖尖儿上的宝贝。”

☆、十四

人一旦心情舒坦了,就容易卸劲儿,一卸劲儿,就容易让从前忘了的压着的不愿意给人看的痛楚伤病找上门来。

譬如此时躺在床上被梁晚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和个过冬蚕蛹似的江承。

他只露出一张脸来,面颊烧得有些薄红,然而一双眼睛黝黑发亮,戏谑地盯着忙前忙后生怕出半分差错的梁三小姐。

“还笑。”梁晚捏了捏他的鼻尖,气急了,也只是软着声儿念他一句。

自他回府以后,梁晚像转了性子,黏他黏得要命。用饭时陪着他,看账本时陪着他,连睡觉时都哼哧哼哧扛着被褥跑到他房里来。

他才一皱眉头,小姑娘立马就红着眼圈儿拽着他的衣角哀戚戚道:“阿承,我是你娶来的,你竟然这般无情无义连要我也不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