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唯恐自家弟弟做出傻事的蓝曦臣也顾不得四千家规“破门而入”。令他松口气的是,还好蓝忘机并没有干什么,只是喝酒而已。

“忘机,云深不知处禁酒。你这要是让叔父见了,他会生气的。”深叹一声,蓝曦臣像儿时一样抚摸着弟弟的发顶。“兄长知道忘机心中难受,兄长希望忘机能跟兄长说清楚,你与莫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兄长,”蓝忘机醉了,红着双眼,不知所措如同迷了路的孩子。“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低声呢喃,字字锥心。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失而复得,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呵。“兄长,他为什么要骗我?”红着双眼,蓝忘机委委屈屈地问。

“这……我……忘机……”蓝曦臣张了张嘴,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无奈只好作罢。“我也不知。”是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忘机呢?明明自己也是被骗的那一个啊。

……金星雪浪,眉间朱砂,那人仿佛一直都未离开,始终站在自己身侧,低眉含笑唤那一声“二哥”……有什么东西如同附骨之蛆,碰不得、忘不掉,仅是无意念起便是鲜血淋漓,钻心剜骨的疼。

“忘机,”再次开口,蓝曦臣向来温和的嗓音竟是染上了几分沙哑,上前揽住摇摇欲坠的蓝忘机,“有时候,我们并不能强求什么,太过执着,终究伤人伤己,不如放下……”像是在说给蓝忘机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如放下,省得到最后一厢情愿,只落得一个笑话……

天子笑到底是不适合蓝家人的,它太烈了,烈酒配豪侠,可蓝家只出君子也只有君子。于是,解忧的杜康成了喧泄的借口。平日中不苟言笑的含光君伏在兄长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原以为,十三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一个结果,却不想竟是一个苦果。与莫玄羽相处的时日到底是一场镜花水月,如今已是碎了一地……

静室外,蓝启仁满脸复杂地叹了口气,他最看好的两个学生,他兄长的两个孩子,在各方面都是极好的,偏偏败在了情之一字。果然,蓝家尽出些痴情的种子。罢了罢了他又能管得了多少?转身离去,这严厉了一生的蓝老先生的背影竟是多了几分颓然之感。

“阿澄,你才刚醒,有什么事我去做就好了。”魏婴拿过江澄的外袍,笑得一脸灿烂。

江澄黑着张俊脸,作势去抢“魏婴!你把衣服还我!!我要去见阿娘!”

魏婴一个闪身躲过了江澄的手,脸上依旧是十分欠揍的笑容。笑话,江澄才休息一天都不到,这样伤怎么好得快呢。再躲开江澄的偷袭,他笑道:

“哎哎哎,你别抢呀!师娘还在休息呢,你晚些再去也不迟。”

“你喊谁师娘!”听他这么一说,江澄顿时炸了,魏婴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娘他怎么不知道?!

魏婴被他一吼,笑得更欢了:“师妹你想什么呢?师娘当然就是师娘啊!你看,你果然还要好好休息吧!”

江澄这才反应过来,魏婴喊得是他阿娘!不过,魏婴什么时候改口了?疑惑地向笑得欢快的那人看了一眼,江澄越看越奇怪,没有被夺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