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想要坐起来,陈奶奶扶着她,半坐依靠在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秀娘缓缓地舒了口气。
我挽起秀娘的长发,把发簪别在她头上。好看么,她问我。
我笑,好看。
你说,为我谱的曲子呢,拖了好几年。秀娘做着轻松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准是忘了么,可我想听,怎么办呢。
说完,秀娘的眼神里透了些落寞出来。心都疼了。
我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没忘的,但觉得不够好,改了几次之后像点样子了,仍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就把曲子搁在一边了。旋律我都还记得,立马想要差人去请柳烟儿,谱子我即刻就能默一份出来。
见我点头,秀娘轻轻地捉住我的手。你不是会弹琴么,我想听你弹琴。
她的眼里闪着光华,绚烂夺目,满满装着的期待和依恋,纵使我再装傻,也该明白了她的心在哪里。
所谓的爱护她,怜惜她,舍不得她,都是我自己的固执而已。
我于秀娘,心中有愧。不知为何。
陈奶奶蹒跚着要去书房取琴,我见她走得慢,便让她照料着秀娘,我自己去取来。我舍不得一星半点,哪怕是一步的时间被làng费。
冲进书房,一架琴放在桌上,琴上零零散散地摊着几卷书画。那画里有我坐在凉亭小憩的样子,有我骑马的样子,有我站在廊边发呆的样子,有我抚琴的样子,……,有一幅画上除了落款和印章,还多了两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