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

灯火阑珊,姜辞看着家中的大门,院中的蔷薇如今每年都需修剪,长势太好,竟是想要把门也一并拓展成它的地盘。他站在门口,往向黑暗的窗子。万家灯火通明,他终究是丢了自己的那一盏。

那天姜辞难得的做梦,梦到少年张扬跋扈,幼稚又固执己见。原先还有一个柔软的少年跟在他身后,可渐渐的他在路上越走越快,他们逐渐失散,姜辞想叫住那个一意孤行的小子,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从睡梦中惊坐而起,后背被汗浸湿。

阴差阳错。

他想起曾经网络上流行的句式:

如果是九岁的姜辞,他可能会偷偷哭红了眼睛,故作坚强的说,姐姐我等你。

如果是二十九岁的姜辞,他会沉稳可靠,摸摸被内疚淹没的小朋友的脑袋告诉他,这和你没有关系,一切有我。

可惜那是十九岁时的姜辞,他骄傲敏感又叛逆的十九岁,身上的刺尖锐又敌我不分。

很多东西庆幸年少,也恨年少。

☆、第 14 章

林云宴在姜辞走后才后知后觉二人这时隔多年的会面,所有的情绪在姜辞走后他的大脑才开始缓慢接受,绵长的钝痛使他几乎溃不成军。

他觉得头痛,裸露在外的皮肤也痛,被他摩挲过的腰侧更痛。

林云宴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上一次还是在另一家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没想到再经历一次,还是同一个人给的。

“你真没出息。”林云宴嗤笑一声,蜷起膝头抱着,椅靠在沙发旁,安安静静又小小的一团,他垂头将脸埋在膝盖里,渐渐没了声响。

他醒的时候是在凌晨两点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因为不良睡姿使得他浑身都难受的厉害,肩颈和腿都睡的僵硬了。

他扶着沙发想要借力站起来,无意识扫过门口,他看到大门底的缝隙中映着走廊的光线,有一个投影在门底接近中间的位置,林云宴最初以为是房门上凸起的门牌投影,直到那片影子瑟瑟缩缩的抖动了一下。

林云宴一下就站了起来,膝头有些发酸,他踉跄了一下,眼睛也因为站起的太猛而短暂失明,林云宴扶着沙发背缓了一下,眼前从最中心开始恢复视觉,晕染一样的,只是色泽还有些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