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大步走近,在他的对面坐下。
“魏帝多疑,想把燕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自然,我这个燕北世子就成了一个均衡各方势力的棋子。”
他站起身,浅青色的衣衫下摆拂过案几,如同一波惊涛骇浪。
“只要各大门阀瓜分燕北的心思一日不灭,魏帝就一定会挖空心思地保护我,就像当初,他灭我燕家满门一样。”
楚乔心念一动,“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所作所为’传到魏帝的耳朵里去。”
他不会允许燕北成为门阀的囊中之物,当然,也不会容许燕洵成为众矢之的,至少,现在不会。
“一旦魏帝知道,朝堂之上尽是虎视眈眈的豺狼野豹,自然,莺歌小院就有了依仗。”他背过身,语调沉沉,仿若有千钧之重,“此事,不容有失。”
“阿楚,你若——”
“燕洵,我愿天下大同,释奴止戈。”楚乔握紧剑鞘,眼神坚定,充满了对未来美好光景的向往,“而我知道,只有跟着你,才能实现这一切!燕洵,燕北是你的家乡,也是我的。”
她向往燕北风光,还有燕洵口中没有战乱、没有流民、人人都能吃饱的燕北政权。
燕洵没有应声,宽袖中的手越攥越紧。
给不了的承诺,他不会开口。
从那日九幽台后,他的心里就住进了魔鬼。
而如今,燕北早已满地苍夷,哀鸿遍野,他又如何告诉阿楚,她的梦已经破碎?
不如不说,胜过于像他,满心仇恨,没有未来。
当晚,魏舒游受了宇文怀的蛊惑,集结了一批人马,迫不及待地又来刺杀,而这一次,他亲身上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