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而今有洗脱罪名的大好时机,她如何不欲抓住?
只要让姜白月相信,姜六的死,实则与姜四有关,那么为姜六偿命之人,便不会是我,亦或者大夫人。
我知晓姜白月实难取信,普普通通的谎言,必难骗得过他。
不过,大夫人亦不是简单角色。
路,我指给了她。要怎么走,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大夫人说,此事她必定达成。姨娘您毋须多问,只管放心。”
秦嬷嬷话锋一转,却替她朝我相请。
“但毕竟,姜三少爷并非泛泛之辈。夫人说此计若想使得漂亮,便需姨娘同我们里应外合,从旁推上一把。”
“夫人想要我怎么做?”
“还请姨娘您牢牢记得,三少爷若是来找,您这般同他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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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姜家那位主母,实在油滑狡诈。”
岚棠听过了姜夫人的安排,冷冷一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反问向他。
“既然事成后定会双赢,当下又怎好她独自出力?”
“这便是她的老辣之处。”
岚棠招了招手,我起身绕过书案,被他抱上膝头。
他揽着我,似替我鸣不平般,沉声低语。
“杀人的勾当,她到底要逼你也插上一刀。”
大夫人要我在姜白月面前作假。该说的话,秦嬷嬷一字不落,已然教给了我。
如此,我与大夫人便是共犯。假若此事败露,姜白月不会饶她,同样不会饶我。
“我与她本便疏离。若不这样子拉我下水,她又怎好信我?”
岚棠点头。
同我一样,他亦有些许无奈。
“偏偏你掺和进去,倒是更好。”
“是呢,”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我闷闷应声,“姜白月若见了我,只会更想取姜四性命。”
大夫人这要求合情合理,我哪里能够拒绝?她确如岚棠所讲,实在是精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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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本丰年,又是时值中秋,若非晋北十六州起兵造反,此时举国皆该是歌舞升平才对。
原本天家设下了中秋盛宴,虽意在生擒住豫亲王,故而宴无好宴,可到底也算喜庆典礼一场。
只可惜豫亲王中秋之前,便已逃离江州。这宫中宴饮作罢,而就连岚府,都未能过上个和美佳节。
国难当前,府上的老爷、少爷,皆在朝为官,政事繁忙。后院的女人们,又哪里敢聚众作乐,大肆庆贺?
岚夫人打点给各房一些吃食,又额外给下人们赏了银钱,这中秋便算过了。
连日来,姜四之事着实耗费我许多心力。好在如今已是峰回路转,全看姜白月几时前来寻我。
看着岚夫人赏下的点心果品,我念及蛐蛐儿还正独居府中,便唤群青拣出几样东西,拿去探望蛐蛐儿。
行至蛐蛐儿暂住的那间房前,我刚要叩门,却听见屋内有说笑之声。
那声音耳熟得紧,我心下疑惑,开口问道:“可是姚夫人在里面?”
“姜姨娘怎么也来了?”
房门打开,来人眉眼含笑,正是岚芍。
“妾身倒是也想问呢,”我亦笑起,挽住岚芍的胳膊,朝房内走去,“姚夫人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