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听见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她上了喜妆,肤白唇红,看来十分惊艳,却又莫名让人胆寒。而那涂了丹寇的指尖,还捏着半个咬过的丸子。她看了看面前两人,又看了看手里的丸子,道:“已经吃了。”声音听起来却冷冷清清的。
李苦儿认定她就是志怪里说的艳鬼,漂亮,浑身上下又飘着阴寒之气,随时随刻翻脸不认人。想到这里,她的小腿肚子立马抽抽了,接话的勇气统统消散得一干二净,生怕这话茬儿接不好,闹得艳鬼要吃人。
此时,何未染上前一步,道:“好吃么?”
艳鬼面无表情地点头,不说话,也不再动作。
何未染又道:“若是觉得好吃,便无需客气。”
艳鬼闻言,不再看她们,低下头,先默默将将手里半个吃了,然后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吃盘子里剩下的干炸丸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丸子的脆响在堂屋里回荡,李苦儿有泪只能往心里流,委屈地看她一个接一个,好想说“给我留一点儿好不好”,却又怕扰了艳鬼吃丸子的雅兴,她不开心了就换个人吃吃。
她吃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吃完了,拿一条红帕子出来擦了嘴和手,就迈开步子要走。李苦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正打算问问何未染这到底是不是个鬼,不料她又收回了步子,转过来问两人:“对了,你们见过阿宴么?”
“阿宴?”何未染道。
哪个阿燕?李苦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