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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抬手指,便能扶苍生,救天下,这是何等让人心潮澎湃的伟大神迹。

但晏沉渊,偏不。

他可是为了哄小姑娘开心,陪她出去玩,才顺道去点一点龙穴的。

如今看来,那些人,配不上。

晏沉渊放在炭火上方取暖的双手,轻然合拢,无名指相搭成桥,其余手指指尖相对,双臂微斜。

长老院血池里的那把玉剑轻颤悲鸣,剑身上繁复玄妙的封印图腾逐渐消失不见。

浩瀚无穷的星云之下,广袤无垠的厚土之上,漫天无际的飞雪之中。

大乾山河里,九道朱赤血光直逼云宵,如九把不世神兵悍然而出!

他收走了那些留在龙穴中的镇脉符封印。

管这大乾死活呢。

失去了图腾刻纹的玉剑再如何精巧,亦是凡物,一声清脆的响后,碎成粉屑。

明宣帝望着血池里已经不见的玉剑,悲怆凄然,泣不成声。

他原以为,晏沉渊恨的只是顾家,是大乾朝,是这个让他们晏氏一族三百多年来不得解脱的诅咒。

他以为,晏沉渊至少至少,应对天下百姓略有仁爱。

百姓何辜啊?

所以明宣帝可以说是一直在作死线上反复横跳,他仗的也不过是这点“以为”。

起先晏沉渊始终豢养着那一池玉鳞,玉鳞骨坚,远胜金石,是铸定脉之剑的最佳之物。

后来晏沉渊为了池南音,将玉鳞全杀了,但也无妨,至少他依旧炼化了玉石,铸得此剑,更是去定了九大龙穴。

这桩桩件件,似乎也证明了明宣帝的“以为”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