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没有直接安慰她,他只是安静地倒了杯茶,甚至回身时比平日还要慢些。

眼眶通红的穆奚接过的了温水,入口冷热适中,便是这一口,令她这才觉得是真正活了过来。

却愈发不可收拾般想要流泪。

她如同许久不曾这样大动感情,一点点微小的触动都动容不已。

沈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让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如此即便再凶猛的泪意都不能被彼此看见。

“没事了。”他放低声音说着,“我们现在在西唐晏鸣的府邸上,兔缘村那边……事已至此,便也就如此吧。”

“那你没事吧……”穆奚抽抽鼻子,她不知该如何去问,沈屹却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将本就睡乱了的头发揉得更加蓬松。

“兔缘村的母蛊和媒介已经混为一谈,他们除掉了兔缘村的人,但似乎因为无法提供更多的媒介,外抓的人里头也有不少临时做成媒介来用,我们这一些人便是如此。”

他真的没有隐瞒。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沈屹没有暴毙而亡,他的媒介没有死,但母蛊恐怕已经不能幸免,也就是说他体内的蛊虫已经因母蛊的死亡开始释放毒素。

原来没有完全解决。

然而已经足够,毒还有解的机会,人还在就好。

穆奚点了点头,用袖子抹了眼睛,她还想问两句兔缘村和祝沾衣的事情,沈屹便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说明。

柳碧在事发后服毒自尽,但在她的房中隔层里,晏鸣等人搜出了一封遗信。

故事得以窥见了全貌。

谎言夹杂真相,柳碧的往事如同她所讲,曲折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