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荒诞诡异,隔壁的暧昧旖旎仿佛透墙而过,传到了他们跟前,裴婠无奈的想,也不知道隔壁二位要颠鸾倒凤到何时,更不知他们要如何离去。
可就在这时,隔壁发出沉闷一声响,那牙床的吱呀声忽而消失了。
裴婠红着脸松开手,只听那女子媚到骨子里的吟哦当真停了。
裴婠坐直身子,这时隔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公子怎么了?几日不见,竟变做了银样镴枪头!”
裴婠先是不解,后来猜到了意思一时哭笑不得,又听那男子喘着气胡咧咧了几句什么,而后隔壁便在女子的抱怨打趣之中安静了下来,裴婠大松了一口气。
萧惕这时转过身来,一双眸子仍是深浅不定的望着裴婠,裴婠起身走到萧惕跟前,却见那后窗只有尺来宽,便是跳窗而逃都不行,她巴巴望着萧惕还有些尴尬无措,萧惕却坦荡的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点,低声道,“后悔了没有?”
裴婠笑出声来,些微尴尬尽散,双眸亮晶晶的道,“不后悔,不来还不知道这种地方竟如此雅致——”
萧惕闻言哭笑不得,“此乃京城销金窟,可并非下等——”“娼馆”二字萧惕未说出口,转而问,“适才你说并非来喝茶,是为了来找我?”
裴婠神思一震,当下想起正事来,“是,三叔,我今日去忠义伯府,发觉一个庆春班的伙计和那日的山匪头子十分相似,可……可奇怪的是,那人的样貌却和那山匪头子完全不同,我不敢定论,便想告诉你,去了国公府没寻到你,便来了庆春班,没敢直接进去,便在对面的茶肆候着,我让石竹去看哥哥回来没有,他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三叔,这就跟了上来。”
萧惕眼底波光闪动,“你说庆春班的伙计?”
裴婠颔首,“是,今日忠义伯府老夫人过寿,请了庆春班去唱台戏,我离开之时正好撞见了,他没看到我,可我瞧他身形和习惯动作都像极了那山匪头子,可是……那山匪头子分明死了。”
萧惕眼底当下生出两分笑意来,所为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查了几日无果的事,却没想到裴婠将线索送到了他跟前,萧惕忍不住倾身对上裴婠的眸子,“你怎想着第一个告诉我?”
裴婠一愕,“因……因为,我知道三叔在查这些。”
萧惕又问,“毓之也在查。”
裴婠一下子语塞,她甚至没发现自己遇见此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惕,后来找不到萧惕情况又颇为紧急之时她才不情不愿的想到了裴琰,眼珠儿一转,裴婠道,“三叔帮我查宋嘉彦和柳家,这事哥哥并不知道,所以我才想着找三叔。”
这话合情合理,萧惕虽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可还是颇为满意,“做得很好,能不让你哥哥担心,就最好不要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