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婠眨眨眼,觉得萧惕所言也有些道理,便点头问,“跟着三叔的人又是谁?”

萧惕笑意未消,直起身来,“多半是皇城司的人。”

裴婠倒吸一口凉气,“皇城司?他们为何跟着三叔?他们要对三叔不利?”

说到这里,萧惕忍不住在裴婠发顶抚了一下,“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跟着我,可听了你刚才的话,我便知道了。”

裴婠不解,萧惕又弯身靠近她,语气更低沉,“那山贼头子没有死。”

这一句话,裴婠便惊的背脊发凉,萧惕知她没想到,继续道,“那山贼头子名叫郑世楼,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人找替身假扮他的尸体,将他保了下来,这几日我在找的人便是他,我查到庆春班周围的时候,被那些人盯了上,我本不解,可如今知道了,原来他正躲在庆春班。”

如此一解释,所有事便合了上,裴琰说的萧惕正在找的人就是郑世楼,而裴婠刚好极其巧合的认出了郑世楼,裴婠道,“原来三叔找的人就是他!”

萧惕赞赏的道,“不错,你今日可帮了我的大忙。”

能帮上忙,裴婠自然也高兴,“那是谁保了郑世楼?是皇城司吗?难道青州案和皇城司有关系?”

萧惕听裴婠这些疑问眸色微暗,叹了口气道,“我不能都告诉你,你认出郑世楼的事亦不能告诉第二人,便是你哥哥都不可告知,免得为你和你哥哥招来灾祸。”

裴婠被萧惕说的紧张起来,想到跟着萧惕的那些人,更为萧惕担心,“连哥哥也不能告诉吗?那皇城司要对付三叔怎么办?”

萧惕只觉一颗心被春日暖风拂过,不由欺近问,“你在担心我?”

萧惕越离越近,本是为了说话方便,如今却连鼻息都要落在她脸上,离得近了,裴婠便越发能看清萧惕的眼睛,她一颗心跳的更快三分,只觉近距离看,萧惕的眸子和梦中一般惑人,而他语声低沉悦耳,撩拨的她心弦微动,情不自禁弱了声气,“我……我当然担心三叔。”

萧惕笑开,笑音沉沉从胸腔鼓动而出,裴婠的心便跳的越来越快,萧惕却道,“你既担心我,我便会惜命,你放心,皇城司拿我没办法。”

裴婠感觉自己被萧惕的目光俘获了,她分明想移开视线,却又不自觉的仍然看着萧惕,直到萧惕直起身子又抚了抚她发顶,裴婠方才醒过神来,她垂眸呼出口气,只觉自己有些神思不属。

萧惕发觉裴婠呆呆的,愈显娇软可人,她对他越来越信任,亦给他格外多的注意力,这使得他心境大好,“不必担心,这些朝堂之事复杂危险,你不必深究,我有职责在身才不得不为,你却不必卷进来,我自会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