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樾这孩子年岁虽小,机心倒是很深。他不敢私拆信件,却敢握我的手引我探入经脉,所求便是激活缠情丹,将姻缘劫应在我身上。……这下无论我想不想管,也说不得要顺应天道安排,掺入其中了。”
邝露道:“陛下距飞升上清,不过一步之遥。他算错了。”
“不。他对了。”润玉转过身,让邝露绕到他背后上药的手更方便一些,他闭目道:“鲤儿一日不化龙,穷奇契约一日不定,肱骨辅佐之臣一日不择,我便无法举霞飞升。”
那只手从背部掐按的痕迹抚摸下去,蘸着药液的手慢慢进入了一个危险的区域。润玉犹未察觉,继续道:“苍鸾……勉强够格做一把新王手中刃了。……邝露”
进入危险区域的纤细手指在腰窝上打了个转,不尽缠绵地回绕过来。她俯身捧起天帝陛下的脸颊,向那双沾露微颤的睫羽吻过去。
虔诚地像吻一捧千万年始降于世的初雪。
在润玉蹙眉之前,邝露已收回逾越的举止。她拿起新制的素衫银袍,为她的陛下一件件更换上,两人近到仅剩私密耳语的距离。
润玉听到邝露低微的声音。
“陛下,那里不用上药吗”
我们可亲可敬、滴水不漏的天帝陛下,从耳根下开始发红,一直蔓延到如玉般的肌肤上,他轻声回道:“棠樾尚不至于如此。我……”
此刻正好要站起身由邝露佩腰封,动作牵连得伤口扯紧发疼,润玉下意识吸了口气,回眸便对上邝露一双笑眼,这位千年来稳重端庄的上元仙子,此刻抬首望着他时,眼里盈满温柔,似有漫天星光。
“陛下总不知道心疼自己。”她说,“我替六界芸芸众生,请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