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老屋自是没有人去请,倒是韩春水和赵氏前两天就已经过来帮忙了,今天也是一早就忙活开了。大家对韩家二房的感情多多少少有点复杂,谈不上怨恨,但也不会多亲近。
只是如今分了家,韩春水和赵氏也是有意缓和两家关系,借着云塘成亲的机会一早来帮忙,韩春山一家也不好拒绝。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伴随着小孩子兴奋地呼喊声,韩云泉点燃了挂在院墙外的鞭炮,新娘子的轿子也在鞭炮声中到了家门口。
韩云塘翻身下马,将新娘子从轿子中抱了出来,大约是太过激动了,头还磕在了轿门上。在周围村民善意的哄笑声中,韩云塘抱着新娘迈进了家门。
负责招呼客人的韩春水连忙将送亲的娘家人让进了门,安排好席位,让村里半大的小伙子们端上了做好的烩菜和白面馒头。
吴县这边的嫁娶风俗,不管是送亲的娘家人还是搭人情的村里人,进门先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烩菜垫垫肚子,而后再安排吃席。
一般会先安排送亲的人先吃席,等送走新娘子的娘家人,然后安排男方家的亲戚坐,最后才是村里搭人情的人。
因着有这个习俗,男方家的人和村里人来的都比较晚,免得来的早了,没地方坐干站着。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新娘子家来的人比较少,准备的席面坐不满,就会安排男方家的亲戚一起坐了。韩家这次就是这个情况。
麦冬从小失了双亲,跟李老大夫相依为命。原本跟李家其他亲戚以及母家舅舅都有来往,但随着麦冬渐渐长大,矛盾也就显了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老大夫儿子早逝,就一个孤伶伶的孙女养在身边,两人守着一个药铺几亩田地本能安静地生活,但孙女大了总要嫁人,那些觊觎李大夫家产的,也就活泛起来了。
刚开始李家亲族和麦冬舅舅给麦冬操心亲事的时候李大夫还挺感激大家的,毕竟他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也不认识几个人,能有什么好资源?但等大家都将重点落在了麦冬嫁妆上,李大夫再迟钝也感觉不对劲了。
他就麦冬一个孙女,田产铺子当然都是要留给麦冬的,只是这事被大家明晃晃地摊在桌面上说,那就不对劲了。
心里有了芥蒂,再看两家给麦冬介绍的小伙子,就算没看出不对来,李大夫也总觉着都是些看中麦冬嫁妆的浅薄之徒,他如何能将麦冬放心的嫁于他们?正好这时,韩云塘撞上了门来。
因着得罪了李家人和麦冬娘舅,来给麦冬送亲的多是镇上与李大夫相好的街坊邻居,还有些与韩家交好的街坊食客,为着给麦冬壮脸面,便充作娘家人一起来了。
刚好韩春山一家也得罪了周氏娘家人,因此来的也就刘氏娘家人和韩家出嫁的女儿们,客人也不多,席面又备的充裕,大家便一起坐了,也热闹些。
院子里已经开席了,一盘盘扎实美味的肉菜引得众人惊叹不已。韩家的席面是比照镇上酒楼最高级别的席面准备的,又是酒楼大厨掌勺,美味又精致。既不输了韩家的面子,也让来送嫁的娘家人脸上有光。
麦冬穿着新娘服坐在炕上,她在镇上也没有几个好朋友,因此也没有小姐妹来送嫁,刘氏便让与她相熟的王丽姐妹和梅子等人陪她在屋里坐着。
云朵让周月端了碗粥和几个小菜进来,“嫂子,我娘担心你吃那些汤汤水水的不方便,还油腻的很,就让我送了碗粥进来给你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