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沈青岩想了想,想起船工们平时都是打牌消遣的,便提议大家到船舱去玩玩牌,立即得到了陆春喜和陆春燕的赞成。

陆春归并不喜欢玩牌,她对赌博有种天然的厌恶,但看到沈青岩兴冲冲地拿出来一副扑克,再看看陆春喜和陆春燕的脸上那热切渴望的表情,便答应了。

玩的是斗地主,规则与她前世所知的一致,拿到黑桃2和黑桃13的是地主,另外两个就是贫农。

陆春归不擅玩牌,自己拿到了地主,却只默默拿着不亮明身份,看着另一个亮明身份的被两个贫家夹攻,而不知守望相助。

几个回合下来,大家也摸清了陆春归的臭牌技,原来平时看着很聪明又有主见的陆春归,打牌技术臭得出奇,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合作。

不过,也就是陆春归才能这样,即使她的牌技再臭,抽到跟她合成一伙的人,也只有自己急得跳脚的份,没有一个敢张口骂她不行的。

沈青岩自然是不敢,陆春喜更是不敢。

要放在以前,陆春燕是肯定要指责陆春归不会打牌的,但现在不会了。

陆二婶都跑回娘家了,不但不顾她们这几个女儿,连陆鑫都没带上,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当阿妈的都不管孩子们了,倒是陆春归现在挑起了这个大梁,现在家里是陆春归在当家,而且这个家她当得比家里其他任何人都要好。

哪怕是在阿爸在世的时候,经济稍为宽裕些,可也没有过这种天天吃蛋、偶尔吃肉、虾饼油条不断的日子啊!

陆春归牌技是差得很,可如果不是她,她们能悠哉悠哉地坐在船舱里打牌吗?

因此整体还是很和谐的,即使不幸跟陆春归成了队友,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唱支歌吗

陆春归几乎是跟谁谁就输,两个钟的时间里,就把脑海里存量不多的歌都唱了个遍。

她选择唱的都是极老极老的革命老歌,因为后来的那些流行歌曲,估计这会儿还不流行呢,就怕自己把几年后和出现的歌曲给提前唱出来了。

就这么玩玩唱唱打打牌,大伙儿觉得不那么饿了。

能看到对岸了,陆春归又输了,这回她自己一个就抓到了黑桃2和黑桃13,一个人就把地主给当全了。这下子受到三方夹攻,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

她看看船舱外,快要靠岸了,这一段大丰收航行即将结束,她很快就可以把她的虾饼给做起来,一百多块钱很快就到手了。

一想到有钱就开心,她的事业即将从村头卖零食升级到操办酒席,从几分一毛地赚,到一下子几十上百地赚了。

陆春归心情好极了,对着窗外的大海开了腔,“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成长靠太阳……”

声音飘荡在海面上,沈青岩被这歌声感染,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