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看他:“嗯,我会亲口转告给娘娘的,王爷和您都费心了。”
他哂笑,便要转身离去,我却喊住他:“爷倒不要太难过,郡王爷人走了,王府便要靠您了,如今王爷身体也越发不好了,您倒是不要辜负了当初郡王爷对您的一片栽培。”
弘皎诧异的看我,眼中一瞬间燃起了明光。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皮猛地抬起来:“四嫂的话,我记下了,只是您也要警惕些好,不要总是一副外人的模样,人心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突然眼前一黑,手撑着太阳穴,身子便往一边儿倒去。
“采苧?你怎么了?”
我使劲儿摇摇脑袋,睁开眼,满是暖晴紧张的表情。我抿着嘴轻笑:“没大没小的,还这般称呼我?”
这次她倒没有损我,眼中却还是有些生气:“一直都听外人说王爷府上的事,都说这府里的两位福晋相处得极其融洽,我看你是软豆腐还不错,那人可是极其有心思的,你倒是要小心点。”
我推开她的手臂,微微垂头:“我信他,这就够了。”说罢,便也不管她,自顾往前走,只闻得身后传来一阵重重的叹息。
回到屋里,暖晴看了看孩子便离开了,我推开窗子,一阵冷气哗的一下冲了进来,我闭着眼使劲儿的吸着空气。果然,立马传来棋官儿的埋怨声。
“福晋您这是做什么呢?身子骨儿好得狠了?”便推开我就要关上窗户。
“你瞧瞧外面下雪了。”我安静的在后面站着,看她动作极度夸张的关窗户。
“还真是,不仔细瞧都看不出来呢。”她侧着头冲我笑,“即便是贪玩也要讲究时候。”
我笑着点头:“是是是,小的错了。”
她无奈地摇头:“小姐啊,您怎么生了个这样的性子呢?真真是拿您没办法了。”我侧头看对面的镜子,眉目间太过仁慈,果然一活菩萨的样子。
取了那支紫竹笛慢慢吹了一支曲子,才觉得胸间的浊气淡了许多,璜儿咿咿呀呀的大声喊着看我,我放下竹笛,便去抱他,弘历,这辈子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了啊,千万不要让我和儿子失望。
日子慢慢的过着,便是到了年底,宫里面皇上特地下旨各宫都可以贴红穿红,一时间各种大红的布料纷纷堆积在客厅里,裕妃倒也经常带着宜良过来,热闹的时候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那日刚吃过午饭,几个人正坐在一起热闹闹的说笑着,可巧沅水格格就过来了,一身素气的衣服在众人的大红大紫里面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