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朵万紫千红中的百合花啊。
我忙站起来迎上去,她拉住我的手轻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可不是嘛,格格来的真是时候,正热闹的紧呢。”宜良笑呵呵的打趣。
“今日从皇后那里得知龄语的大伯父获封为武英殿大学士的消息,采苧你不知道吗?”沅水示意身后的丫环退下,拉着我坐了下来。
我突然沉默下来,垂着眼睛握着手炉,仔细摩挲着那上面的花纹,开口:“那便是皇上器重他,与我没什么关系。”话虽是这么说,却也觉得有点不安,这宫里面生存下来,除了那一部分的受宠,还有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娘家的势力。
裕妃见气氛有点尴尬,慌忙打岔:“升职也是件好事,最起码对宝亲王也是没有害处的。”
我叹口气,抿着嘴抬头看着裕妃:“是,只要是对王爷好的那便都是好事,难道她还能跑到我的上头不成?”
宜良听了倒是先笑起来:“不是我说话不尊重,就凭苧姐姐同王爷那般的亲热,纵是那人的阿玛当了宰相,呵,那也是白搭,娘娘就不要替姐姐担心了,她自己还不愁呢。”
“瞧瞧瞧瞧,啧啧,还是宜良这丫头嘴皮子厉害,两句话就把事情分析的这般清澈。”沅水说着就笑了起来。身旁的笑声越是浓厚,我心里却越是焦躁,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事不关己的表情,陪笑这样的差事果然不好做啊,真真是心累。
就这样安静的过到了年底,王府里面也一直都很平和,龄语定期派人往宫里问安,临近过年的时候,弘历终于带着一行人赶了回来。
那天的天气着实太好了,虽然依旧是大冷天儿,但是天上的日头却是不能更好,我站在景仁宫的大门口,揣着手炉不停地探着头往前张望,时不时往前走几步,再局促的退回来。果然,又听到身后那蹄子的笑声,我扭头去瞪她:“有什么好笑的?等王爷回来了,赏赐什么的必然少不了你的。”
棋官儿便捂着嘴乐:“福晋啊,这大冷天的,赶紧回去吧,王爷还不知道要在皇上那儿待多久呢?”
“这你便不懂了,倘若他过会儿子来,正看到这样的模样定是要感动得落泪,身为王府的女主人,我这般做也是极其负责任的表现。”我挺直身体,眯着眼睛迎着日光努力往前方张望着,冬日的太阳果然很刺眼呢。
“福晋福晋!爷回来了!”远远的,就听到李玉的呼喊声。
我情不自禁的咧开嘴笑起来,把手炉塞到棋官儿手里便拼命的往前奔跑,仿佛沐浴在久旱过后的甘霖之中,即便刮着脸颊的寒风很疼也无所谓。
“福晋,您在这儿等着就是了,喂,福晋,您倒是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