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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我愚钝,可这愚钝,却是现在的我所最不能够承受的。

——“阿弦的脑子几时带上了?”略带着几分苍老的声音隔了门窗传至我耳边。

我一惊,就见着老太傅脚下生风地自门外走来,全然不似一个老头应有的作风,他一来就道:“阿弦,你自小就直来直往,时不时还死心眼,这么多年,还未曾变过?真不愧是阿弦啊。”

回宫是非多,先是李将军,后又是太傅,不知道芜妃与长晚是否会马不停蹄地赶来瞧我,早知如此,我就应当先出宫躲几天,该来的人都来完了,这样一回闭门羹也会推掉许多人。

我被他说得低下头去,无怪乎我被老太傅训过无数遍,低头已然成为下意识的反应,嘴上答道:“太傅所言极是。”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对了?”

“阿弦死心眼,阿弦直来直往。”

此阿弦,非彼阿弦,我现如今姓季名倾,至于阿弦,我看了一眼还在笼子里睡觉的某鼠。

老太傅被我给气得发抖,李将军连忙把他扶至一旁歇着,低声劝说我道:“将军,太傅如今年事已高,有些琐碎也就忍忍,便过去了。”

我心中又一惊,看向还在顺气的老太傅,果然,李将军的那句话落到了他的耳里,他愈发气道:“谁年纪大了?谁又琐碎了?!”

可不是您吗?不过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

李将军也张红了脸,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被太傅给听了去,唉,他是没见过太傅的套路,我儿时在宫中受教,隔着老大远,太傅都能听见我在窃窃私语,年纪大了,这项功力还是未作废,反而愈发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