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网撒得无声无息,亦是收得无声无息……
“老爷,前边便是禄国的营地……”
我忍住掀帘观望的冲动,强行按捺下自己心中的雀跃,兀自喃喃道:“从西京城的北门出来,到这里,是不远的。”
阿郁突然开口道:“小姐,我们这也没走多久。”
我点头一笑,却并不辩解。
纵马而至总比乘着这轿子来,要爽利得多。
耳边传来一声喝止:“吁——”
“末将拜见国师。”
“有礼了。”
“国师可是想好了?”
这一问一答,被刻意压低声音,到后面,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有沙沙声不绝于耳,我耳听八方的能力也随之黯然失色。
这一支队伍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再度启程,这时,耳边便只闻车夫扬鞭的重响,一下一下在这空旷的沙石地里回荡,虚无缥缈地滑出去了。
一时又陷入岑寂,再无人说话。
我本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然而在此刻,我竟已安分多时,颇为沉稳地端坐在马车上,车帘并没有再被风声掀开,只因柳姑娘已把帘子固定在一角,用小绳绑着,岿然不动,丝毫没透露外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