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亦心点出了破绽,宸王的动作也极其利落,没隔几天,参与暗害高若华,本来要被程锦灭口的产婆就出现在了高府。高自远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在大朝会上悲愤交加的告到御前要皇甫煜查办程锦,陈述案情时更因为情绪激动昏厥在了金銮殿上,满朝文武无不哗然,程锦当场失色,大呼冤枉。
皇甫煜待要回护,御史中丞李四维声称应该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以保公正,清流派朝臣均附议,宸王一派的人也混在里面附和。丞相府一系看高自远这样豁的出去,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观望着丞相的态度,等丞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殿上已经跪了一地的人,逼的皇帝都下不来台,他连忙高声道:“犬子岂是如此心思歹毒之人,高太师没了孙女,悲痛之际受人蒙蔽挑唆,满嘴胡言,陛下万万不可相信。”
这话不说还好,刚一出口,高自远一派声势更甚,说程锦如果真是清白的,三司会审何等严谨,也不会冤枉了他,如果丞相不服,不如奏请陛下进行九卿会审,结果断然错不了的。
皇甫煜对真相心知肚明,可他们自信行事足够隐秘,今日高自远对程锦的指控来的太过突然,毫无防备之下,不说程锦,他自己都惊慌不已,只不过他惯会掩饰心绪,面上依旧是四平八稳的。
两边正僵持不下,高自远在争辩的喧闹中醒转,斩金截铁的说自己对孙女被夫婿程锦谋害一事有确凿的证据,然金銮殿乃朝廷议事之所,不是呈现证据的地方,既然有人提议,而且九卿会审的确比三司会审更公正,恳请皇帝恩准。
眼前的形势实在容不得皇甫煜偏袒自己的小情人,皇帝无奈准奏之后立刻退朝,一是要安排龙禁卫去查哪里露了马脚,二是要找机会毁灭证据。得了命令的龙禁卫心中大骇,他们早知道皇帝和程锦的荒唐关系,可程锦这杀妻留子的行径实在让人不耻,而皇帝明显是同谋,铁石一样的忠诚也生了嫌隙。
宸王对皇甫煜的举动早有了安排,王府暗卫将高府守的滴水不漏,来多少龙禁卫都是无功而返,龙禁卫在宸王手下折损了不算,安全回宫的也因为皇甫煜的迁怒被杀了不少,连副指挥使都遭了殃,零零落落就剩指挥使和几个元老,训练营里补充来的新人都是些缺少经验的娃娃,不堪用的很。
皇甫煜一番折腾,白白的在自毁长城,而随着九卿会审的进行,程锦的罪名也坐实的板上钉钉,以此案为引线,朝堂之上掀起了暗流汹涌的党争。
第七章 《大雍双龙记》 7
牵涉进这样违反纲常的大案,作案的还是自己的嫡子,丞相的威信大跌,表面上是中间派的帝党在宸王的推波助澜下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丞相无奈之下在其他派系的攻击中上书请罪,承认教子无方,被逼的要大义灭亲丢卒保车,请皇甫煜诛杀程锦──丞相想不通自己素来看中的儿子为何会残害发妻。
可事已至此,要想继续当这个丞相,壁虎断尾之痛是免不了了,除了自己,他还要顾全另一个儿子,不能因为程锦,赔上整个丞相府。
令关亦心发笑的是,丞相夫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递牌子进了宫,哭哭啼啼的拉着她的手求她向皇甫煜求情好救一救程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