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铃也是丞相夫人亲生,可是这位现在为了儿子哭的涕泗横流的贵妇人在她被赐死时没为这个女儿说一句求情的话。
关亦心的心底在冷笑,面庞上却不得不显现出几乎过分的忧虑,满口答应道:“陛下那边就交给女儿了,母亲也不要太忧心了,陛下和哥哥可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一定会为哥哥想办法的。”说罢就装作受不得刺激昏倒在地,那重量把丞相夫人一带,直摔了个七荤八素。
清露领着其他宫人七手八脚的将皇后安置在床榻上就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又是大张旗鼓的去了一趟太医院,说皇后受家事刺激,昏迷不醒,把情况描绘的无比严重,关亦心又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赶往承明殿为亲哥求情,做足了“兄妹情深”的场面。
然而这样的求情除了让皇甫煜更烦躁,也让丞相府更与程锦脱不开干系。
朝堂上的争斗一天激烈过一天,皇甫煜焦头烂额,对皇后的监视也逐渐松懈,关亦心趁机停了药,羸弱的身体慢慢恢复,需要化极重的妆才能继续装病。
在这样的时候,关亦心有必要越来越频繁的联络宸王,但是她不再亲临凌波殿。“清露,你是可信之人,以后宸王来的信儿你去替我回,也是降低此事被人撞破的风险。”
头一回没见到关亦心,宸王有些诧异,随口问了缘由,清露按关亦心嘱咐告诉宸王,皇后病的太重,不能起来走动,以后都是自己做中间人。皇后不会再来了。单独和自己人说话毕竟更自在,宸王问问也就过去了,并不细究。
“皇后娘娘吩咐了两件事,一件正事,一件私事。”清露的声音似泠泠清泉,带着冷意,却并不会让人不适,反而还很是悦耳,她说话条理分明,语气恭敬的让宸王挑不出一丝错误,处处是皇后贴身掌事宫女的周到妥帖。
宸王被这声音一勾,目光竟在清露白皙素净的脸上多停留了几息,出口的语气从严肃转为和缓:“你都说来。”
“所谓正事,皇后娘娘请主人着人弹劾丞相的同时带动风向请皇帝废后,新后的人选就推举清流派的许昭仪。”
宸王眯起眼睛,这是他在思考时下意识的小习惯:“皇后为兄求情长跪承明殿和让本王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一样的──让丞相府倒台的更快,这样一来,程良玉是非得卷铺盖回家不可了。她也知道皇帝真的顶不住压力让丞相之位空出来就更不可能废了她──不然,皇帝连压制清流派的最后一张牌也废了。不过,皇帝应该会杀了程锦平息此事,她没了娘家的依仗,在宫里的日子就难过了。”
对着清露,宸王多说了几句以前不能明说的自言自语:“就算要报仇,找本王合作对皇后来说并不是个好的选择,皇甫煜容不得她做皇后,她还可以做太后,可本王比皇甫煜更容不下她。”
清露纹丝不动的立在宸王身侧,仿佛没听见主人刚才充满危险意味的话,声音亦平稳的不见一丝波澜:“至于私事,皇后娘娘有心为自己的陪嫁宫女寻一门好亲事,只是现下多有不便,所以拜托主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