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罢,雨水在树冠上汇聚,再倾斜而下,有如从天上坠下了一把又一把冰刀一般,若是不注意而被砸到身上,就如同被刀劈到身上似的,疼得发慌。
但下雨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下这般瓢泼般的大雨时山间的毒瘴浓雾会淡去许多,易于辨路,且下雨的时候林间的危险也会少去许多,毕竟那些个蛇蚁毒虫可不会在下雨的时候大肆爬动。
梅良倒是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他手里的那盏牡丹花灯。
别人织蓑衣是不让自己被大雨淋湿,他织蓑衣则是第一时间给那盏花灯罩上。
他可担心他辛辛苦苦护了一路的花灯被这千山岭的雨水都打坏了。
他们此时已经置身在千山岭上,巴木的阿爹言而有信,将他们带到了千山岭山脚。
他没有随他们山上来,因为他有这自知之明,他要是上了千山岭,准会没命再回家去。
即便如此,乔越他们也已十分感激。
在山脚分开之前,哪怕他们听不懂彼此的话,巴木的阿爹还是和他们反反复复地说了一句话。
乔越他们知道,他是在让他们千万当心,务必平安下山来。
而仅仅是站在山脚,他们也已能感觉得到千山岭与苗疆其他山岭的不一样。
的确如同巴木阿娘所言,千山岭,危险重重。
在这危险重重深处的乌离部族,必然可怕。
然再可怕的事情,无论是梅良还是乔越抑或是温含玉,他们都见过且亲身经历过。
不是所有的困难和危险都会让人知难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