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温宿臊红了脸,点点头说:“是……”
马药婆送来的酒只有一囊,但是贺兰家送来的其他好酒还有不少,等于都被皇帝打了回票,说得倒也客气:饮酒误事,从皇帝到臣子,无宴饮不用酒,多余的酒水就还退还给贺兰家了。
不过皮酒囊的清单后头还附着一封信,是贺兰温宿写给母亲的。掌管皇帝行台内务的宦官拿着信看了看,想想后宫嫔妃的家信他也没有随便拆阅的道理,敢大大方方放在清单里,想必没什么暗室之谋,便一总送回去了。
暗室之谋便藏在信里。
当然,不敢造反什么的。但是贺兰夫人看了信之后还是抽了一口凉气。
她辗转了半夜,第二天等自己丈夫一下朝,就派人把他从妾室那里叫了过来。
男人被叫过来时还有些不快,问道:“什么要紧事?”
贺兰夫人把侍女全部摒出去,四下窗户门都亲自检视过了一遍,才关好门窗,压低声音说:“你觉得大汗现在对贺兰部如何?”
男人皱了皱眉:“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
贺兰夫人冷哼一声:“我不是在跟你做耍!你们男人管着前朝的事,我们女人管着后宅的事,但是你莫忘了,皇帝他一个人也是既有前朝又有后宅的,那些蛛丝马迹,未必都在前朝展现出来。你要不愿和我说,我也不是非找着你说。反正一大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男人这才放低姿态,低声问:“怎么,是温宿那里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