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可脸要是毁容了,等他醒了,保不准要把她往死里打。

见凌夜单手拎个大男人,脸不红气不喘,力大无比、游刃有余的模样,少年原想讹她一把,再要个银锭子过来,见状立即住嘴,颇有些后怕。

须臾摸摸怀里的银锭,没忍住又笑弯了眼。

……

出了南风馆,还没再走两步,郁九歌已经迎过来,抬手要接她手里的人。

凌夜递过去,揉揉被腰带勒得发红的手指,随口道:“真沉。”

郁九歌道:“后面都我来吧。”

凌夜点头:“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把他弄干净。”

于是原本准备去饭馆,这会儿得找客栈。

他们往前走了走,出了这条烟花巷,很快就碰到一家挺是整洁干净,但因为来这里的外地人太少,因而生意并不如何的客栈。

进了客栈,要了房间,又点了饭菜给凌怀古,凌夜和郁九歌这才去到床边,仔细看江晚楼。

掐诀把脏兮兮的外衣换掉,里头中衣血色犹新,竟是才染上不久。

再里面的,凌夜就没法看了。她退到旁边,背靠床榻等着,只消郁九歌说好了,她才又过来,问:“是重天阙吗?”

郁九歌摇头:“残留下来的神意极寒,应该是云中岛里的人。”

“云中岛?”凌夜想了想,“云中岛里只有他一个至尊吧。谁能动得了他?”

“不清楚。先给他疗伤,等他醒来再说。”

“好。”

他们两个虽都和江晚楼不对头,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对这人能救则救,毕竟邪尊的人情太过贵重,指不定以后还能把人拉到自己船上,让重天阙一个孤家寡人去。

江晚楼此次是伤及心脉,故此到现在都没醒。

幸而他知晓昏迷前用最为精纯的法力将其护住,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奈何凌夜手里的药多是给她和郁九歌准备的,能用在江晚楼身上的不多,又此地太过偏远,方圆千百里都没有鬼市,凌夜一时没法救醒他,只能让他心脉稍稍复苏少许。

见仅是做了这点,江晚楼面色就明显转好,凌夜掐诀净手,思索道:“他是从云中岛逃出来的。要带他上岛吗?”

郁九歌道:“看他这样子,料想云中岛有不少人在找他。给他伪装一下吧。”

凌夜说:“伪装成姑娘还是夫人?十八岁的,还是二十八岁的?三十八岁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