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廊下望向宫门,回神之后觉得可笑,他午时才会回来,她倒早早地开始盼着了。
刚要回身入殿,却见宫门处还真走进一人。
只不过不是他,而是一个谈吐不凡的婢女。
而且,竟是专程来寻她的。
“菀青?”
殷夏点了点头。
那婢女见找对了人,行了一礼道:“贵妃娘娘有请。”
殷夏怔了一下,不是说午后吗?如今他还没回来,贵妃怎么就早早地来请人了?
不过都被人找到眼前了,她也无法再推脱不去,只好带上自己的雪玉无痕膏,随那婢女走了。
那婢女将她往御花园引,解释道:“娘娘在亭中等您。”
殷夏安静的跟着她,在绕过假山的时候,旁边的草丛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
她随意的瞟了一眼,看到草丛上伏着的东西后却不由得住了步。
那婢女见她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的“啊”了一声。
“是那只病猫。前两日娘娘让把它丢远点儿,结果那个惯会偷懒的春兰竟扔在这里不管了。”秋茗不满道,“这两日还犯懒推说头痛不肯起身,我看她是欠收拾了。”
她上前两步要把它抓起来,殷夏连忙出声:“别动!”
她倒是听人劝,当即便停下了,谁知那猫却疯了似的见人便攻击,扬起爪子挠了她的手背一下,然后碰瓷似的身子一歪倒在一旁。
它全身肌肉痉挛着,歪嘴流涎,那本十分漂亮的瞳中满是恐怖之色。
殷夏的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睁睁的看着那猫四肢强直,口吐白沫,最后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秋茗三催四请也不见她动,耐着性子又唤了一遍她。
她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松了口气,转身便要在前面引路,谁知身后那一路上都表现得规矩守礼的姑娘,突然拽住她的小臂,急匆匆的把她扯到池塘边。
她再好的涵养也要忍不住生气了,而且......秋茗悄悄瞟了瞟不远处的亭子——贵妃就在那里看着呢。
在宫中混的明白的宦官宫女都知道,长乐宫中有一个特殊的丫鬟。
她虽举止礼仪让人挑不出差错,平时也足够无声低调,但是像她们这些人精儿多看两眼便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
起初遇见的时候只是纳罕,那位尊贵的公子身边竟多了一位随侍的婢女,而且两人似乎十分熟稔。
要知道,他一贯独来独往,多少女子想近他身周都难似登天,那女子能常伴他左右,当真是一份独一无二的殊荣。
她不免对这人多了几分留意。
后来,她在二人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中,发现了一些撼动她心神的暧昧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