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她就不觉得自己和对方是平起平坐的身份了。

况且,前段时间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她如今想来,还禁不住暗自惊心。

栖梧宫中有一位好事的下等宫女橙香,在途经长乐宫的时候向院中看了一眼,不知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当即殷勤的报到了贵妃那里。

她与贵妃在殿中密谈时,秋茗就候在门外。

还记得橙香出来的时候,冷笑一声,面上妒色难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也敢不自量力的攀上那位大人。”

秋茗原本以为,那一时得了那位公子欢心的女子,将迎来一个凄惨的下场。

谁知那位公子与贵妃一番长谈之后,贵妃却没有动她分毫,反而将告密的橙香唤来,懒洋洋地说:“你说......是取你这双四处乱瞟的眼睛,还是不懂安生的舌头?”

“自己选罢。”

她听到了那宫女的惨叫,不过到最后也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因为她再也没见过她。

橙香也确实是个头脑不清楚的。

于明面上,那女子伴随的是威远侯府世子的身侧,不管她是惑上媚主,还是居心叵测,第一个该管这事的,是长乐公主,而不是深宫中的贵妃。

长乐公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个糊涂的倒上赶着怂恿贵妃越俎代庖了。

所以,就算当时她没触到那位公子的逆鳞,待贵妃回过神来,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们这些婢女,日日伴在贵妃左右,即使断绝好奇,也不免知道一些秘事。

比如,威远侯府的二世子,与长乐公主并非血亲。

他本不是什么天潢贵胄,而只是一介卑微的贱民。

但是他那出身风尘的姐姐,勾住了当今圣上的心,只手便包揽了帝王的雨露和君恩。

于是她一人得道,带的她那失散多年,最终流落至京城弟弟鸡犬升天。

贵妃,长乐公主,甚至当今圣上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因为这本就是他们三人的一个交易。

贵妃因着出身,受了不少的口诛笔伐,她深知其痛,所以宁愿在人前与他装作陌路人,也想让幼弟有一个免受欺压的身份。

而当时威远侯府的长乐公主寡居寂寞,她便起了心思向帝王哀求,让他那好姐姐收了弟弟做义子。

之后长乐公主与皇上一番密谈,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贵妃那乞儿一般的幼弟,摇身一变,变成了威远侯府经年养在外面的小世子。

不过不久之后,那驻守漠北的真正的世子魏子瑜,便得了圣令回到了京城,想来这便是皇帝给长乐公主的许诺。

故而那知了几分内情宫女,在看到魏子珣与婢女亲近之后,才会自作聪明的禀报贵妃。

孰不知她这一举动,等于是在明明白白的说,她知道威远侯府的二世子,与贵妃关系匪浅。